巴菲特功成身退 巴郡等待美股崩?

被譽為「股神」的巴菲特（Warren Buffett）將於今年底退任旗下公司巴郡（Berkshire Hathaway）(BRK.A.US/BRK.B.US) CEO職位，今年5月已執筆表示繼任者為讓現任副董事（Greg Abel）。在宏觀不確定性加劇、股市估值高企的環境下，股神選擇「揸現金觀望」，延續其一貫的謹慎哲學，最新財報顯示巴郡的現金儲備飆升至創紀錄的3,817億美元，佔其市值約三分之一，，足見其防守姿態之強。

最新業績預期將是「股神」巴菲特最後一次簽發業績，巴郡今年第三季經營溢利按年升34%至134.85億美元，傳統業務如保險、鐵路等多元化業務板塊表現穩健。投資組合方面，據彭博計算，今季度再度拋售61億美元股票，已連續第三年淨賣出持股，過去三年來，共減持約1,840億美元股票，近年大型收購的交易甚少。公司已連續5個季度未進行股票回購，也側面反映連自家股票也覺得昂貴，以BRK.B現價計，其市帳率（P/B）已升至1.6倍，遠高於巴菲特過往回購的1.2倍「安全邊際」。

財報披露投資組合五大主要持股包括蘋果(AAPL.US)、美國運通(AXP.US)、美銀(BAC.US)、可口可樂(KO.US)及雪佛龍(CVX.US)。五大持股於投資組合佔比截至第三季為66%，較去年底跌5個百分點，維持多年來股權投資一直集中在少數幾家公司。其中，蘋果持股市值仍高達1,560億美元，佔比近三成，但已較2023年底高位減持逾六成，反映巴菲特逐步減低對單一科技巨頭的依賴。反觀現金部位已超越蘋果，成為巴郡「第一大持倉」，防禦策略部署明顯。
標普500指數的預測市盈率已升至23倍，遠高於過去20年16倍的平均數值，「科技七巨頭」佔標指權重的三分之一以上，估值更高，預測市盈率高達31倍。若剔除七巨頭，餘下493間公司的預測市盈率僅17倍，顯示市場估值分化極為嚴重。市場對人工智能（AI）將是第四次工業革命，還是人工智能（AI）交易正在推動股市泡沫，最終將走向崩盤。這也是近兩年多來，一直是市場上最大的爭論點之一。事實上，七巨頭過去12個月的資本開支合共超過2,000億美元，主要投向數據中心及晶片，但目前尚未轉化為相稱的自由現金流回報，投資者正以「成長溢價」押注未來，風險與日俱增。

正如巴菲特的其中一句名言︰「退潮後才知道誰在裸泳」。從長遠來看，股票市場不是一個零和遊戲，上市企業具有實際經濟產出，而非單純的財富轉移。長遠美股維持上升趨勢未變，但中期總會因黑天鵝令市場出現波動，甚至崩盤，等待期間需要耐心與決心。參考歷史，標普500指數自2009年金融海嘯低位累升逾7倍，期間經歷2018年貿戰、2020年疫情及2022年加息三度回調超過20%，每次均為巴郡提供「危機即機會」的進場時點。相信一旦市場出現被低估的企業或資產，巴郡能立刻投入資金進行收購與投資，這種「低買高賣」策略一直是巴郡股價長遠跑贏標普500指數的核心競爭力。自1965年至今，巴郡年化回報率達20%，較標普500的10%高出一倍。

在現今AI時代，不少人質疑「價值投資法」是否過時，但巴菲特執掌巴郡60年間一直奉行，非凡的選股紀錄，成功打造市值逾一萬億美元的商業帝國，他的退任將是一個時代的終結，同時為新上任行政總裁提供子彈和發揮空間。市場關注焦點之一，是Greg Abel會否延續「不收購則已、收購必大手」傳統，還是轉向更靈活的資本配置？另一焦點則是巴郡現金部位未來去向——若美股出現系統性調整，3,817億美元現金足以推動一輪大型併購潮，市場亦觀望新行政總裁能否繼承巴菲特的選股能力，延續「複利機器」的長期傳奇。